罪姑赤身狼狈,她咬牙道:“那你把五百还我,我这就走”
刘三香蜷起一条腿,坐在床边,嗤笑道:“想要那五百,就看你本事了,半个时辰,能让我有欲,不止钱还你,我再好心赏你一次,你看如何”
罪姑知他戏耍,但她被轻贱久了,早已自甘堕落,她自认为口技了得,说不好钱就回来了,她矮了身子,张口欲舔。穆香已到她神魂处,见她神魂极弱,用符定魂,再以阵困之,瞬间,穆香夺了身体。
穆香幻了衣衫,脚下清辉,身带浮香,没有半分停留,闪身出门,门外红灯长廊,她穿行而过,罪姑的记忆泉涌而来。
罪姑被卖入幽船之前,与情郎幽会,哽咽着诉说委屈与痛苦,那男人脸上浮现着傲慢与得意,哄她侍奉一夜,隔日,便狠心将她卖了。
穆香将那繁复的记忆搁在一旁,出了男香楼,冷不防有一只小金犬绕飞,穆香瞬间以符幻身,真身躲进大象符。
乌离隐在高处,本欲说明来意,但见穆香脖间红痕,娼妓模样,他随手轻挥,将穆香收进沉墨界,回了乌族。
乌族前殿,乌老祖一人,他已设好原道阵,只待人来,改换功法。
乌离现身,将穆香送出沉墨界,柔亮殿光中,站着一位黑袍女子,脸有刻字,难掩五官艳丽。
乌老祖皱眉,第一眼,这女子又附身了,第二眼,不对劲,他伸手掐算,眼前人是幻身。
乌离也发现不妥,他隔空轻点,穆香身周仙力散尽,无仙力助持,本艳丽美人瞬间化为符纸扑簌簌落下。
望着殿中堆符,乌老祖叹道:“业力牵引,必然附身低贱,既然她不愿来,你便带阵前去,为她改换功法,事成之后,咱乌家与她,再不相干。”
乌离应是。
——
大象符内
闫七与二十族人欢聚,久别重逢,喜极而泣,他指着旁身殿笑道:“这殿是穆香送咱的,日后,咱再也不用屈居人下。”
那二十人未见喜色,反而隐忧,闫八九问道:“我们雨族日后要依附穆香?”
闫七摇头道:“不会,族长说了,咱们是自由的,待族人齐聚,寻一处水界,独占一方。”
闫八九迟疑:“那你离开过吗?”口说的自由,不是真的自由。
闫七解释:“族长已经离开了,穆香是值得信任的人。”
闫八九劝道:“有了旁身殿,就有了保命得手段,我们应该离开,自行寻找族人,穆香再好,终是外人。”
二十人轮番苦劝,闫七摇摆不定。
正巧,穆香闪身进来,闫七见她模样,担忧道:“你怎的附身为妓子?还是最低贱的罪奴,这可不妙,定是你坏了秦家、娄家气运,引了业力,你要尽快改换功法。”
穆香摇头:“我当年在礼山,选了原道修仙,此生无法改换功法。”
闫七沉默,不改换功法,必有祸事。
闫八九适时道:“感恩收留,但我们还要外出寻找族人,请你放我们离开。”
穆香看向闫七,闫七眼神避开,她本想问闫七是否也要离开,但见他这般,穆香轻声道:“我太弱,护不得你们周全,你们本就自由,随时可以离开。”
穆香退出大象符,这身体与人合欢才能化神,但她若那么做了,便真成了罪姑。所幸这身体中毒已深,只三年可活,穆香便等三年,再附身渡劫。
这般想着,穆香便觉出,闫七离开了。
幽船河岸,穆香蹲在岸边,她想起刘三香戏谑,当弱者太弱,便会激发对方极恶,而当自己堕落,才真的万劫不复。
这三年她不能闲着,穆香起身,她要去黑流岛,下一瞬,脚下阵法,穆香呆,这是重修阵?
乌离在她身后良久,早已布阵多时,见她动身,才启阵法,但阵却无应